素食主义（Veganism）定义、争议与相关术语

素食主义（Veganism）如今出现在菜单、标签、社交媒体和学术讨论中，但它究竟意味着什么？对一些人来说，它是一种饮食选择；对另一些人而言，它是一种完整的生活伦理。本节给出清晰定义，并区分素食主义与常见的“植物性”饮食。

定义

素食主义（Veganism）是一种哲学和实践，旨在尽可能且切实地排除对动物的剥削和虐待，包括食用、衣着、娱乐、化妆品和家庭用品等一切形式。该定义由英国纯素协会（The Vegan Society）于1944年提出，后来扩展到强调不对动物造成伤害，并促进开发不使用动物的替代品。

在饮食层面，素食者不食用肉类、禽类、鱼、蛋、奶、蜂蜜以及任何源自动物的添加剂（如明胶、胭脂红）。但素食主义不限于餐盘：它反对将动物视为商品，也关注动物用于实验、娱乐（如马戏团、海洋公园）和服装（如皮革、羊毛、丝绸）的问题。

与植物性饮食的区别

“植物性饮食”（plant-based diet）通常指以植物食物为主、可能含有少量动物产品（如地中海式饮食），或完全不含动物产品的饮食模式，但它不必然包含动物伦理立场。素食主义则是一种道德基线，涉及购买行为、消费观和日常选择。一个纯素饮食者可以只因为健康原因吃素，而一个素食主义者即使吃素也坚持伦理考量，两者并不等同。

Where you'll see it

素食主义在中国和海外都呈上升趋势。在中国，纯素食人口估计在500万至1000万之间，约占人口0.5%–1%，集中在一二线城市和年轻群体中。许多城市涌现出纯素餐厅、素食餐厅和线上分销平台，比如上海市有超过200家标注“素食”或“纯素”的餐饮门店（2023年数据，来源：大众点评与企查查口径，非官方统计）。

在海外，英国、德国和印度是素食普及率较高的国家。美国盖洛普2022年调查显示，约1%的美国人自认为素食者，另有4–5%为弹性素食（flexitarian）。欧洲的超市普遍有明确的无动物产品标签，中国电商平台的“纯素”关键词搜索量在2020–2023年间增长超过300%（阿里巴巴平台内趋势，具体数字未公开）。

素食主义也常见于社交媒体、食品配料表、化妆品包装（如“无动物测试”“vegan”标志）以及企业ESG报告中。关注此议题的读者也会遇到“纯素认证”“植物基”等标签，它们背后的标准并不统一。

Why it's contested

素食主义之所以存在争议，主要有三个层面：

第一，营养充分性。 部分营养学家和普通公众担心纯素饮食缺蛋白质、维生素B12、铁、钙和Omega-3。然而，世界主要营养机构（美国营养与饮食学会、英国营养师协会）在2016年和2021年明确表示，规划得当的纯素饮食对从婴儿到老年的所有生命阶段都是健康且营养充足的，可提供健康益处，帮助预防心脏病、2型糖尿病和某些癌症。但B12需要额外补充或食用强化食品，这是事实。

第二，社会经济与可获得性。 批评者认为纯素食品在中国日常饮食场景中并不总是便利或可负担，尤其在传统餐馆或家庭场合。确实，加工植物肉价格高于普通肉，而豆制品等基础食材则便宜。但争议常混淆“纯素饮食”与“纯素产品”——后者并非必要。

第三，消费主义与伦理清洗。 随着纯素市场扩大，一些品牌将“纯素”作为营销标签，而不关注动物剥削的程度（如工人权益、环境影响）。这种“伦理消费陷阱”引发批评，认为素食主义变成了一种身份消费，而非真正的动物解放。这反映了素食主义内部的伦理张力，而非理念本身的缺陷。

Related terms

• 纯素食（vegan）：更常用于指饮食，即不食用任何动物产品；但严格说，veganism包含全部生活领域。
• 植物性饮食（plant-based diet）：强调食物来源，无伦理立场。
• 弹性素食（flexitarian）：主要以植物为主，偶尔吃肉的饮食。
• 蛋奶素（lacto-ovo vegetarian）：不吃肉，但吃蛋和奶，是传统素食的主要形式，在亚洲和西方都常见。
• 动物权利（animal rights）：认为动物拥有不受剥削的基本权利的哲学立场，是素食主义的激进派动机，但不代表所有素食者都持此立场。
• 可持续饮食（sustainable diet）：联合国粮农组织（FAO）定义，关注环境影响和营养，素食是其中的一种路径。

理解这些术语有助于在讨论中定位立场，避免混淆。